香港“一人茶餐厅“在深圳开店 老板娘:想谢内地同胞

(原标题:香港“一人茶餐厅”来深圳开分店老板娘:想答谢内地同胞的支持)

(来源:original)

早前说想要到内地开店的香港“一人茶餐厅”这回真要来啦!在热情内地网友的千呼万唤下,老板娘李凯瑚终于在社交平台宣布:内地分店地址定在深圳市南山区。老板娘表示,内地同胞的支持感动了我,想亲身去答谢。

【#香港一人茶餐厅女老板#:#撑警我200%不后悔#】香港银龙茶餐厅因老板、伙计、厨师等都由一人承担,得名“一人茶餐厅”。6月30日老板李凯瑚开始参加撑警活动,撑警标语贴在墙上。一些示威人士发现,对她骚扰诋毁,餐厅也在美食平台上出现大量负面评价。这家经营了51年的餐厅生意额骤然下降。但李凯瑚却说:“200%不后悔(撑警)。我出来撑的是善良的守护香港的警察,全香港也好,全世界也好,核心价值最重要是和谐,我们要站在自己的良心上做事。”

本文来源:中青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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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会流言:国米pk皇马抢热刺真核 拜仁放弃德里赫特

腾讯体育6月7日 欧洲五大联赛在转会市场上流言不断,国际米兰准备加入热刺中场埃里克森的争夺战,还向国米问询过后卫纳乔的转会可能性。

国米准备加入埃里克森争夺战

意甲:意甲升班马邀请布冯 国米询问皇马后卫纳乔

据意大利媒体《共和报》报道,意甲升班马布雷西亚向布冯发出正式邀请。上赛季,布雷西亚获得意乙冠军,他们希望签下布冯,让这名意大利传奇门将帮助球队的年轻人更快、更好的成长。此外,热那亚和拉齐奥、以及家乡球队卡拉雷塞也被认为是布冯可能的下家。

西班牙《阿斯报》消息,国米正考虑引进塞尔塔前锋马克西-戈麦斯,来顶替可能离队的伊卡尔迪。马克西-戈麦斯和塞尔塔的解约金是5000万欧元,瓦伦西亚、巴萨和热刺也都在关注他,他还曾经和中超的北京国安传出绯闻。

据《米兰体育报》消息,国际米兰准备加入热刺中场埃里克森的争夺战。埃里克森此前已经明确表态想要离开热刺,皇马、尤文图斯等欧洲豪门都想要签下这名丹麦球星。国米准备报价6000-7000万欧元,不过这距离热刺方面高达一亿欧元的要价还有不小的距离。

另据《马卡报》报道,国米已经就纳乔的转会咨询过皇马,孔蒂希望签下他来增强球队的防守。纳乔和皇马的合同将于2022年6月到期,而随着米利唐的加盟以及巴列霍的留队,纳乔下赛季出场机会可能会变少。

据《都灵体育报》报道,今年夏天尤文图斯在转会市场上的首选目标是签回博格巴。尽管上赛季博格巴在曼联的表现备受争议,但他在英超联赛中打进13球并有9次助攻,参与制造22粒进球,平均每场比赛能为曼联贡献0.7粒进球,还入围了最佳阵容。此外,曼城正在求购坎塞洛,尤文图斯为他标价5000万欧元,这是曼城可以接受的价格。尤文现在已经开始寻找坎塞洛的代替者,热刺后卫特里皮尔和那不勒斯后卫希萨伊都进入候选名单。

随着布冯离队,大巴黎将目光瞄准了德赫亚

法甲:巴黎抢挖德赫亚 卖德拉克斯勒避财政公平法案

根据ESPN报道,随着布冯的离队,巴黎圣日耳曼将目光瞄准了曼联门将德赫亚。德赫亚和曼联的合同还剩一年,双方的续约谈判至今没有结果,尽管曼联已经开出了高达35万英镑的周薪。在布冯离队后,巴黎的门将位置只剩阿雷奥拉一人可以信任。此外,巴黎还有意纳瓦斯,但他们只想免费签下这名皇马门将,但皇马方面需要巴黎支付一定的转会费,纳瓦斯和皇马的合同将于2020年到期。

老东家沙尔克04、德甲勒沃库森、英超热刺对巴黎圣日耳曼的德拉克斯勒有意。巴黎需要在6月底前通过出售球员获得3000万欧元,从而避免在欧足联财政公平政策上有任何问题。不过,德拉克斯勒目前并不想离开巴黎,他在巴黎很开心。

巴萨放弃久保健英

西甲:维尔马伦接近加盟希腊豪门 巴萨放弃日本梅西

据西班牙媒体《阿斯报》报道,比利时后卫维尔马伦即将结束和巴萨的合同,他接近加盟希腊豪门奥林匹亚科斯。维尔马伦今年33岁,2014年加盟巴萨,由于多次受伤一共只踢了53场比赛,他和巴萨的合同到6月30日到期,双方并没有续约。维尔马伦还希望踢欧冠,奥林匹亚科斯获得了欧冠资格赛席位。值得一提的是,巴萨主帅巴尔韦德,曾经执教过奥林匹亚科斯。由于维尔马伦是自由身,他可能会得到一份不错的合同。

据《每日体育报》报道,巴萨不打算满足日本18岁天才球员久保健英的100万欧元年薪,5年合同,以及进入一线队的要求,已经决定放弃引进他,他很可能会加盟巴黎圣日耳曼。久保健英出自巴萨青训营,后来因为巴萨违规操作返回日本踢球,上轮梅开二度后还拿到了J联赛当轮最佳球员。

热刺希望引进米纳

英超:热刺希望引进埃弗顿MVP 罗斯或加入交易

据哥伦比亚媒体报道,目前效力于埃弗顿的中后卫耶里-米纳,新赛季有可能被租借到土耳其劲旅费内巴切。去年夏天,埃弗顿以3025万欧元外加150万欧元浮动条款,从巴萨引进米纳。不过上赛季,米纳在埃弗顿并没有获得太多机会,英超出场13次,打进1球,埃弗顿已经决定放弃米纳。

据《每日镜报》消息,热刺希望从埃弗顿引进迪涅,而埃弗顿希望将罗斯加入交易中。热刺主帅波切蒂诺在去年夏天就曾希望签下迪涅,但是由于缺少转会资金未能如愿。迪涅在加盟埃弗顿的首个赛季表现出色,他包揽了球迷票选和球员票选的队内最佳球员奖项。而埃弗顿去年夏天向巴萨支付了1800万欧元转会费,他们认为现在迪涅身价至少翻倍。

拜仁放弃德里赫特

德甲:多特欲购葡萄牙体育中场 拜仁不再追求德里赫特

据葡萄牙媒体《记录报》消息,多特蒙德有意引进葡萄牙体育中场温德尔。温德尔今年21岁,目前正代表巴西青年队参加土伦杯,多特蒙德也派出球探对他进行了现场考察。温德尔去年1月以750万欧元转会费从巴甲劲旅弗鲁米嫩塞加盟葡萄牙体育,在各项正式比赛为葡萄牙体育出场29次,打进4球并有5次助攻,双方的合同还有四年才到期。

据ESPN消息,拜仁已经通过电话告知荷兰球星德里赫特,拜仁不会再加入到他的争夺战中。目前,巴萨、尤文图斯、巴黎圣日耳曼、利物浦、曼联等俱乐部还将德里赫特视为引援目标。对目前的拜仁来说,最重要的是引进一名边锋顶替里贝里组合离去的空缺,他们正在全力追求曼城的德国国脚萨内。

(歌德)

菲尔姆诺加时绝杀,利物浦1-0弗拉门戈首捧世俱杯,斩获年度第3冠

智道12月22日讯 凌晨1:30,2019年世界杯决赛在卡塔尔多哈的哈利法国际体育场打响,欧冠冠军利物浦vs南美解放者杯冠军弗拉门戈。

上半场,双方互有攻防,但均未能打破僵局;下半场,菲尔米诺中柱,张伯伦伤退,萨拉赫进球被吹。常规时间双方0-0战平,加时赛上半场马内助攻菲尔米诺打破僵局,利物浦的这个进球立马治愈了弗拉门戈球员的各种抽筋和“卧地”战术。最终,利物浦加时赛1-0战胜弗拉门戈,捧得队史首座世俱杯冠军。

比赛加时赛上半场第9分钟,利物浦打破场上僵局,亨德森反击中直传,马内禁区边缘吸引防守后无私横传,跟进的菲尔米诺10码处扣过弗拉门戈防守球员后劲射入网。

利物浦球迷终于苦尽甘来,长期无冠(2012年夺得联赛杯)到2019年斩获3座冠军奖杯,克洛普今年已经率领利物浦拿下欧冠冠军、欧洲超级杯冠军、世俱杯冠军。

对此利物浦击败弗拉门戈斩获队史首座世俱杯冠军,著名英超解说员及红军球迷詹俊在微博上如此写道:“祝贺利物浦首次夺得世俱杯!2019年红军球迷太幸福啦啦啦啦!”

你幸福吗?

3日凌晨0时55分起直播8场欧冠 巴萨国米焦点对决

腾讯体育讯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,2019-20赛季欧冠小组赛第2轮将进行剩余8场的交锋。巴塞罗那将和国际米兰上演焦点大战,利物浦主场迎战萨尔茨堡红牛,切尔西则客场挑战里尔。腾讯体育将为您带来8场比赛的图文直播,敬请关注。

F组 巴塞罗那VS国际米兰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3时

巴塞罗那在新赛季的开局状态不佳,梅西的伤缺对他们来说影响巨大。欧冠小组赛首轮,巴塞罗那客场和多特蒙德0比0战平。不过最近两轮西甲,巴塞罗那先后击败比利亚雷亚尔和赫塔菲,状态开始回升。此番遭遇本组中实力最强的对手国际米兰,红蓝军团渴望拿下新赛季的首胜。本赛季巴萨主场获得全胜,这一势头也期待得到延续。

国际米兰本赛季引进了卢卡库、桑切斯等多位强援,实力提升明显。在意甲赛场,蓝黑军团开局豪取一波6连胜,力压尤文图斯领跑积分榜。但在欧冠小组赛首轮交锋中,他们却在主场1比1勉强战平布拉格斯拉维亚。此番客场挑战本组中实力最强大的对手巴塞罗那,国际米兰想要全身而退难度极大。这样的豪门对决,孔蒂是否有妙招限制并不在最佳状态的巴萨?考验主帅智慧的时刻到了。

E组 利物浦VS萨尔茨堡红牛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3时

上赛季的欧冠冠军利物浦,在本赛季欧冠首轮就遭遇沉重打击,在客场0比2负于那不勒斯,这也是他们本赛季至今的唯一一场败局。在英超赛场,利物浦开局豪取一波7连胜领跑,显示出舍我其谁的霸气。此番主场迎战萨尔茨堡,虽然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,但利物浦依然迫切渴望拿到新赛季欧冠的首胜。此役对于克洛普的球队来说没有任何退路,取胜是唯一的目标。

萨尔茨堡首轮6比2横扫亨克,状态让人刮目相看。作为奥地利最强的豪门球队,萨尔茨堡以往在欧联杯中有着不俗的表现,此番他们也期待能在欧冠赛场有所作为。上轮锋线新星哈兰德上演帽子戏法,此役他能否有出色表现值得期待。不过利物浦实力太过强大,萨尔茨堡想要在安菲尔德球场爆冷难度极大。

H组 里尔VS切尔西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3时

切尔西新赛季在功勋传奇兰帕德的率领下踏上征程,在欧冠首轮交锋中,他们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主场0比1负于瓦伦西亚,表现让人失望。但最近两场各项赛事,切尔西取得连胜,状态似乎有所回升。此番客场挑战法甲劲旅里尔,切尔西迫切渴望迎来欧冠首胜。最近两场客场赛事,切尔西也接连奏凯,能否拿到客场3连胜?兰帕德需要给出更加出色的状态来。

里尔在欧冠小组赛首轮交锋中0比3完败在阿贾克斯脚下,但随后3轮法甲联赛他们1胜2平保持不败。和客场的糟糕战绩相比,里尔主场非常强悍,新赛季开局主场获得4连胜。若算上上赛季,里尔已经豪取主场的8连胜。此番他们能否在主场优势的护佑下拿到欧冠首胜?一场激烈的大战即将打响。

E组 亨克VS那不勒斯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0时55分

在欧冠小组赛首轮交锋中,亨克客场2比6惨败在萨尔茨堡脚下,表现让人比较失望。但回到比利时赛场,最近3场各项赛事,他们取得2胜1平的不败战绩。此番迎来欧冠小组赛首个主场赛事,但对手却是实力强大的那不勒斯,亨克想要爆冷抢分难度极大。尽管他们将竭尽全力,但预计欧冠两连败很难避免。

那不勒斯在欧冠小组赛首轮表现非常出色,他们在主场2比0击败上届冠军利物浦,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。最近5场各项赛事,那不勒斯取得4胜1负的战绩。在击败利物浦后,那不勒斯的晋级形势大好。此番虽然是客场作战,但对手是公认本组中最弱的亨克,那不勒斯迫切渴望能够获得欧冠两连胜。

F组 布拉格斯拉维亚VS多特蒙德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0时55分

布拉格斯拉维亚在欧冠小组赛首轮交锋中表现让人刮目相看,他们在客场1比1逼平了实力强大的国际米兰。作为捷克的班霸球队,布拉格斯拉维亚本赛季至今15场各项赛事取得12胜3平的不败战绩。虽然身处死亡之组,但首轮他们的表现已经证明,自己绝非任人宰割的鱼腩陪跑者。此番主场迎战多特蒙德,布拉格斯拉维亚也期待能够扮演黑马角色,争取再度拿分。

多特蒙德近期状态陷入平庸,欧冠小组赛首轮,他们在主场0比0逼平巴塞罗那,但最近两轮德甲,大黄蜂军团也连续遭遇平局,最近3场各项赛事连平难求一胜。此番客场挑战布拉格斯拉维亚,如果轻视对手,那么多特蒙德或许将有阴沟翻船的可能。能否拿下新赛季欧冠首胜?本场比赛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多特蒙德的晋级前景。

G组 莱比锡VS里昂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3时

莱比锡在欧冠小组赛首轮比赛中2比1客场击败本菲卡,在这个实力平局的小组,德甲新贵占得先机。新赛季的开局阶段,莱比锡一度排名德甲积分榜首,但上轮他们1比3负于沙尔克遭遇新赛季的首败,榜首位置也让给了拜仁慕尼黑。此番主场迎战状态不佳的里昂,莱比锡也期待能够迅速止颓,击败对手取得欧冠的两连胜。

里昂新赛季至今表现不佳,在欧冠小组赛首轮,他们在主场1比1战平圣彼得堡泽尼特。最近7场各项赛事,里昂4平3负未尝胜绩,上轮法甲客场主场0比1负于南特。此番客场挑战莱比锡,如果不能获胜,那么小组出线的形势将变得非常严峻。

G组 圣彼得堡泽尼特VS本菲卡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3时

在上轮俄超联赛中,圣彼得堡泽尼特客场负于莫斯科火车头。而在欧冠小组赛首轮交锋中,泽尼特客场1比1逼平里昂。此番回到主场迎战葡超豪门本菲卡,若想保有小组出线权的竞争力,泽尼特必须全力以赴争取击败对手。本赛季至今,泽尼特在主场各项赛事保持不败,主场的天时地利将是他们的最大优势。

本菲卡在欧冠小组赛首轮1比2主场负于莱比锡,这让他们的晋级形势变得严峻。但最近4轮葡超联赛,本菲卡获得全胜。此番远征俄罗斯的客场,寒冷的天气将是本菲卡最大的“敌人”。如何克服外部的不利因素?本菲卡需要做出更加全面详细的预案。如果能够抢分而归,或许就应该感到满意。

H组 瓦伦西亚VS阿贾克斯 北京时间10月3日凌晨3时

瓦伦西亚近期状态不俗,在欧冠小组赛首轮,他们1比0客场击败切尔西,这让全队的士气大战。而在上轮西甲,他们又在客场1比0击败毕尔巴鄂竞技。此番主场迎战上赛季欧冠表现极佳的阿贾克斯,瓦伦西亚如果能够顺利拿到两连胜,那么小组晋级的形势将变得一片光明。

阿贾克斯尽管在新赛季送走了双子星弗兰基-德容和德利赫特,但他们依然保持了极佳的状态。欧冠小组赛首轮,阿贾克斯主场3比0横扫里尔。新赛季至今,阿贾克斯各项赛事保持不败,最近7场更是获得6胜1平的佳绩。此番客场挑战瓦伦西亚,阿贾克斯希望能够拿到欧冠两连胜,为晋级奠定基础。但如果战平对手,也算可以接受的结果。

(夏弦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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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三战还有两场强强对话 莱斯特城主帅:现在比赛都是为了钱!

北京时间12月22日,莱斯特城将在客场迎战曼城,而这只是他们7天3场魔鬼赛程的开局大戏。此后,12月27日他们将在主场对阵利物浦,12月29日客场挑战西汉姆联,这三场比赛只有最后一场是相对较弱的对手,而前两支球队分别是英超联赛的传统强队。

这还不算完。在新年的第一天莱斯特城将迎战纽卡斯尔联,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参加两场杯赛。球队主帅罗杰斯显然对赛程感到不满,他批评了决策者们没有考虑到球员的利益。

“现在的比赛是关于钱的,”他显得非常生气,“你不能说这关乎球员的福利。我们26号8点踢比赛,然后28号下午5点又要踢。球员们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
“我们接下来将会有一个忙碌的一月,这很棒,这是你想要的。你想成功,想踢很多比赛,但球员不是机器人。这不是电脑游戏。你不能拿一个球员的健康去冒险。”

“你得在26日对阵利物浦的高强度比赛中为结果而战。在足球中,比赛的第二天才是球员们痛苦的日子。你有一天的恢复,但这是第二天,对球员来说真的很艰难。”

但是第二天,我们将在下午5:30在西汉姆联开球,而不是恢复。这简直是胡说八道。球员们明白我们的处境。这就是我们的球队要面临的。我们不能让同一套阵容打每一场比赛,因为我们希望尽可能保持球队的活力。”(Qfwfq)

谷雨计划丨她在重庆折磨自己,讲述外国作家和中国小镇教师的故事

由杨宙撰文、赵涵漠编辑的作品《阿尔伯特在江城》,获得10月谷雨公共写作奖。这是一个关于《江城》的译者李雪顺的故事,讲了“故乡和远方的关系”。杨宙很好地把精神性的东西传达了出来。

撰文|刘青松

摄影|尹夕远

出品丨腾讯新闻谷雨工作室

窗外,长江与乌江交汇,缓缓东流,几乎听不见水面下的奔腾。江城涪陵,理着平头的李雪顺,在办公桌一大摞思想政治学习材料旁眯眼微笑。杨宙给他看了英文原版《江城》的一个句子:“Boat horns echoed across the narrow river valley, and motors sputteredagainst the current.”中文版《江城》里,李雪顺把它译成:“窄窄的河谷上回荡着船只的汽笛声,发动机噼啪作响,搏击江流。”

杨宙问:“against the current”为什么是“搏击江流”?

李雪顺说起当年他在南充读大学,坐船沿乌江回家、上学的往事。杨宙觉得挺有意思,问他顺流上学和逆流回家有什么不同的感受。李雪顺告诉她,回家时没有熟人帮忙买坐票,只能露宿甲板。黑漆漆的寒江,水流湍急,船底的马达噼啪作响。

说到这里,李雪顺表情平静地冒出一句:“我就是它们的一部分。”

杨宙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当时我挺震撼的,一直记着这句话。”忆及此,杨宙向谷雨展示了采访录音整理中这句话标注的“直接引语”。

这句话,让人真正地听见了《江城》的阿尔伯特,李雪顺的江城。

2019年9月初,《江城》作者何伟回到中国,在四川大学新开了非虚构写作课。杨宙在给他的约访邮件里写道:“我从文字中读出你对待采访对象的好奇与耐心,读出你对这个世界关切的目光。这是比起文字本身,我认为更重要并且更打动我的部分。”

而对编辑赵涵漠来说,更打动她的是李雪顺的人生状态。她向谷雨坦承,自从知道李雪顺就是《江城》里那个严肃拘谨的阿尔伯特,便对这个人身上的“文学性瞬间”有了强烈兴趣。她建议杨宙顺便去趟涪陵,写出“故乡和远方的关系”。

一边是碧绿的江水,一边是险峻的山峰,乌江边的公路,蜿蜒至远方。去往李雪顺故乡的杨宙透过大巴车窗,瞥见千年古镇龚滩。当年,李雪顺回家在此下船,上学在此登船。在一张他手绘的用于解释翻译的江流图上,龚滩被特意标示出来。

采访中,李雪顺似乎有点过分理性,不流露出一点内在的激情。杨宙有点沮丧。在涪陵,她又读了一遍《江城》。一看到李雪顺的译文,她就感觉到,那种激情,这个人肯定有。她想“锲而不舍地把这东西找出来”。

杨宙拣出英文原版《江城》里的一个个句子和词语,去问李雪顺为什么那么翻。终于,她听到了那句“我就是它们的一部分”。

这句话,出现在《阿尔伯特在江城》结尾。

李雪顺在江边

这篇稿子初稿的第一句是:“与书中人相遇是一件有趣的事情。”

动笔前,杨宙有些焦虑。她清楚稿子的内核应该是文学与现实的碰撞,却没想好怎么写。她只能想像身边坐了一个好友,自己会怎么讲这个故事。她写道,1996年何伟去了涪陵,与李雪顺相遇,他们是怎样的人,2019年中秋前李雪顺怎么带她逛涪陵。她一度觉得这有点像游记。

赵涵漠却觉得这个“一点也没有进取心”的开头非常美妙。她对杨宙说,稿子写得“自由散漫”,这趣味要保留,就算阅读量不高,也要用自己真正喜欢的写法写出来,不需要去迎合谁。

杨宙按这个路子写下去,但她还是没能说服自己。

第三稿,写到何伟那句“真实是永恒的,不受日常生活所累”,杨宙很感动,潜移默化的文学的力量,击中了她。这个逻辑想通之后,她的写作变得笃定,“很自由,很轻松”。她找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
她记得,找到自己的声音,正是何伟在川大的第一节非虚构写作课上强调的。

在何伟的声音里,她收获了文字技巧以外的东西――对世界与他人的好奇与善意,倾听他人的声音,发出自己的声音。

一个人身上的文学性瞬间

谷雨:你写了《在成都街头遇见何伟》、《阿尔伯特在江城》。采访李雪顺,是出于何伟的建议,还是你自己临时的想法,或者一种机缘?

杨宙:出发之前,我和编辑漠漠就打算采访他们两个。漠漠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“几”字型的河流,说的话大意是:李雪顺的人生就像一条平缓行进的河流,在遇到何伟之后,河流往外拐了出去,又绕回来,继续前进。

谷雨:你为什么对李雪顺这个人这么感兴趣?

赵涵漠:写非虚构作家的稿子,我认为比较好的是《巴黎评论》那样的访谈。你去写作家的叙述稿,往往不如他写自己,因为他把最好的故事都放在了自己的作品里面。杨宙看到何伟跟他的学生后期还有很多来信,跟我说了,我也很激动,我就说我们能不能写这个故事?后来杨宙说他要自己写。所以写何伟,用人物特稿的方式去操作,我的预想是不会特别出乎意料,那是一个能够想象得到的稿子。

李雪顺这个选题,我更期待。我喜欢那种类型的选题,就是在一个人的身上能够出现一种文学性瞬间。

谷雨:你能解释一下什么是文学性瞬间吗?

赵涵漠:我希望写的这个人偶尔有一些超越性、精神性的东西,但是他并没有脱离现实的土壤,没有直接就腾空而起。他既要起跳,还要落地。在这个过程当中,有些人甚至是在反复起跳和落地,我觉得非常迷人。比如《江城》,何伟让那些看起来非常琐碎的现实起飞了,进入了文学。

年轻时的何伟与江城 图 | ASIA Society

谷雨:你有没有把当初读《江城》的感受带入《阿尔伯特在江城》的编辑过程?

赵涵漠:其实没有。我认为,江城和涪陵,你可以把它们看作两个意象,涪陵是李雪顺现实当中的故乡,江城是他精神上的故乡,所以江城跟涪陵是有交汇的,何伟跟李雪顺是有交汇的。

谷雨:你第一次读《江城》时有怎样的感受?这次去了涪陵,还采访了《江城》的作者和译者,对这部作品以及非虚构写作有没有一些新的感悟?

杨宙:我第一次读《江城》的时候还是个学生,没写过稿子,当时只是觉得一个外来者在中国的所见所闻还挺有意思的。一直到今年年初,我才第一次把何伟的其他书看完。可能因为自己也在采访和写作,我比以前读到了更多东西。

比如我记得《寻路中国》里有一段写到,两个小女孩要从丽水到温州打工了,那是她们第一次离开家。在中国,阶层还是很分明的,许多人对于打工仔的世界是没有认知也不理解的。但在何伟的文字里,我看到的是一个父亲关心的目光,他在目送两个出远门上学的孩子,没有同情和怜悯,就像任何一个平常而温和的日子。许多这样的细节和平视的视角都让我挺感动的。我觉得比起文字本身,更打动我的是何伟对他人的平等与善意,对世界的关心。当你足够耐心专注的时候,你才有可能看到每个普通人身上闪光的故事,你会发现每个人都很有意思。

谷雨:杨宙出发的时候,你跟她强调了什么?

赵涵漠:当时我跟她说的是故乡跟远方的关系,但你要看到底哪个是故乡,哪个是远方?江城跟涪陵,对李雪顺来说可能都是故乡,又都是远方。

图 | Open Rivers

问题细到一个单词

谷雨:按你的描述,李雪顺“似乎不太觉察自己文字里的美感,他总喜欢用理性与逻辑去分析”,这有没有给你的采访带来一些困难?

杨宙:其实李雪顺的表达挺好的,只不过在一些文学问题上,比较难意识到自己翻译过程的不同之处,说的内容会比较泛。所以这时候需要我把问题设计得小一些,细到一处处的单词和句子上。

我在涪陵又读了一遍《江城》,划出了许多我觉得翻译得好或者内容动人的段落。在最后一次采访前,我从何伟的英文版本里一一找出了这些段落,一句句地过,思考换成自己的话会怎么翻译,然后去找李雪顺翻译的不同之处。所以最后一次采访的提纲是很具体的,比如:为什么原文中的“died in the Yangtze”的“die”会被翻译成“消融”?翻到这里时你脑海中出现了什么画面?许多问题他确实回答得挺理性的,比如“die”这个问题,他会搬出大辞典查单词,会在白纸上画两江交汇,一点点跟我解释,很理性,很机械,似乎没有文学高远的部分,但这种勤奋的状态也挺打动我的。

谷雨:最后你还是问出来了那句“我就是它们的一部分”。有这一句就够了,人物也就立住了。幸好采访上你没有放弃。如果放弃的话,可能这个人物会差点东西。

杨宙:对,如果放弃的话,可能变成一篇很常规的稿子,就是一个很勤奋的译者,在他身上现实跟文学的冲突对比,把两个世界硬拼在一块的一个东西。

谷雨:采访阶段,你和编辑有什么交流?

杨宙:我隔两天就写一个memo发给漠漠,说我采到什么东西,有什么感受,哪些东西跟想象中不一样,要做什么调整。她会告诉我要注意哪些点。在这个过程中,因为我一直担心把文学与现实写成了高远和平庸的对比,她就跟我说,很多时候是人的勇气和机遇的问题。这让我比较安慰。

谷雨:稿子里何伟给学生讲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段落,多视角,多声部,充分展现了文学的魅力和翻译的价值。用年轻译者何雨珈的“真正地听见了它”结束,是神来之笔。写这个段落,是因为何雨珈在受访时主动提到,还是你针对这个问她的?

杨宙:我们当时是打电话聊的,就在我正准备问起她这段的时候,她自己主动提了出来,当时我挺感动的。我追问了这段翻译里一些具体的点,比如“absolute silence”,李雪顺翻译成“一片静默”,我问到何雨珈这些具体的翻译。但她让我意识到,倒推回去问具体的实词可能是没意义的,因为译者在选用某个词的时候可能不会想那么多理由,更多是自然而然的过程。

这时她跟我讲起了翻译里更隐形的部分:何伟英语原文里的重点是在句子前面的“heard”,这一点容易被译者忽略。而李雪顺真正理解了何伟的用意,听见了里边的逻辑,所以翻译出了“听见”这个重点,让更多人听懂了何伟的声音。

图 | 文汇报

谷雨:稿子里何伟给学生讲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段落,似乎应合了你说的特稿要建立“3D或者4D的这种效果”。3D式的特稿,应该怎么写?

赵涵漠:重要的是把你的五官打开,去吸收所有的信息。比方说在江面上,过去李雪顺听到了什么声音,现在还有什么声音?你闻到了什么味道,触摸到了什么东西?你的体感冷吗,有多冷?这些细节加在一起,最后会组成一种特稿的质感。

谷雨:《人物》提倡多信源的外围采访,“一个稿子一万字必须有10个外围”。不过出现在这篇稿子里的外围采访偏少,没看到李雪顺的家人、学生等,从人物的复杂性来说,是不是有点缺失?

杨宙:我采过李雪顺的一些同学和同事,还有他近几年教过的以及1990年代和何伟共同教过的学生,尽管有些人最后没有在稿子中出现,但他们给我刻画了他大致的轮廓。我也见过他爱人,但后来因为她个人的原因没有采访成,我确实觉得这一块是有所缺失的。

漠漠也和我说过,对于李雪顺本人复杂性的呈现是不够的,比如高校教师的生存逻辑、县城的逻辑,还有他如何向不同的人讲述江城的故事,复杂性可能就在这些答案当中。我听漠漠说完,确实觉得自己没有抵达这一层面,同时也意识到这些复杂里,可能有一个人更神奇的东西,挺有意思的。

赵涵漠:确实有这个问题。稿子对人物的精神性呈现得特别好,可是他现实性的部分是通过一些“草蛇灰线”的细节在呈现,那些细节非常重要,也非常漂亮,但是稿子读起来你会发现还是缺东西。其实在一般操作里,现实层面比精神层面更容易触达,但这篇反倒是现实层面上有一点遗憾。

最重要的是起承转合

谷雨:稿子里有李雪顺的故事线,有何伟的故事线,像是长江和乌江的交融。对江流的描写在文章中出现多次,江流是否作为一个结构文章的主要意象?

杨宙:文章发出来之后,一些朋友提到了何伟和李雪顺的双线叙事结构,还有朋友问我是不是参考了“那不勒斯四部曲”,这种现象也挺神奇的。可能双线结构的出现在于,讲李雪顺的故事,本身就绕不开何伟。我觉得接下来可以多学习下叙事结构。我的同事谢梦遥还跟我提过,“阿尔伯特”本身就是个意象,代表现实以外的世界,他觉得我应该在文中贯穿这个意象。我觉得这也挺有意思的。

白鹤梁博物馆的游客

谷雨:稿子有些地方留白的写法蛮有意思,比如那句“长江之水永恒向东流。来时顺流,去时逆流”。

赵涵漠:对,留白是杨宙稿子的一个特点。她没有刻意地去表达很多东西,是非常不功利的一种写法。我觉得很难得的一点就是,这稿子没有那么激烈。不激烈,是一种非常优秀的品质。

谷雨:不过这稿子本就应该写得平缓呀?

赵涵漠:很多人写得平缓的时候会变得无聊,可是这篇并不无聊。稿子里,何伟跟李雪顺在某些时候有一点双线叙事的意思,但这种双线叙事并不是贯穿全篇的,也不是非常规整的。规整地去处理是一种常规方法,但就把那种松散的美感给消掉了。杨宙甚至没有把何伟看作第二主角,而是当成一个配角,这一点也处理得非常好,因为如果是双主角的双线叙事,这稿子会更容易写,但是我认为就会激烈了一点,工业化了一点。

谷雨:会落入俗套。

赵涵漠:对,她的那种自由的东西就容易被框架所限制,发散不出来。杨宙写作的一个魅力是她能很好地把精神性的东西传达出来,让很多形而上的东西落地,让读者能看得懂,能感受到。

谷雨:这种精神性的挖掘确实难得,就是杨宙说的“找到自己的声音”。

赵涵漠:她非常纠结。任何一个题,她会反复去想,你都已经觉得这事算完了,她还在想,一次次推翻自己,有时候甚至是折磨自己。这种摇摆,这种脆弱,自我怀疑,不轻易给人下判断,恰恰是她很鲜明的特点。

谷雨:你的文章有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,像江水的流动。你能不能分享一下在行文节奏把握上的经验?

杨宙:我好像无法总结出实操性的经验。我觉得文字的流畅,很多时候是思维的流畅。在定稿之前,我的文字也常常很混乱,我需要不断地思考自己要说什么。想明白之后,写稿的过程就会变得很畅快;也经常有想不明白的时候,但时间到了也只能硬写。可能不断地练习可以加快自己的思考,以及从思维到文字转换的速度吧。

这个思维里边也涉及到你看待和理解世界的视角,我想这就和何伟以及许多作家都强调过的作者的声音有关。每次写稿都是你不断建立认知坐标系,去理解事物的逻辑、找到自己的声音的过程。当你一旦把逻辑理清楚,你就能找到自己的节奏。

杨宙在江边

谷雨:你写过不少好特稿,当编辑之后,看待特稿的角度有没有不同?

赵涵漠:我原来非常注重文字,现在我最在乎的是逻辑和结构。我觉得一个东西逻辑对了就能写,结构对了就能读懂,就这么简单。其实不管写多少字的稿子,最重要的就是起承转合。一篇特稿的小标题一般6到8个,原始模型都是4个,都从起承转合里演化而来。《阿尔伯特在江城》这种特别有个性的稿子是特例。

出品人 | 杨瑞春

主编 | 王波

责编 | 迦沐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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